第45章 夜访

作品:《意中有个人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章廷玉听完后沉默了片刻,对阿宁而言,似乎看重的并不是展隋玉这个人。

    只不过在她需要的时候,他是第一个入眼的罢了,这或许也是一种缘分。

    “阿宁,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,展隋玉只是出现的比较早而已?你现在认定他,真到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?

    毕竟人对感情是盲目的,自以为看到的就是一切,却不知这世上更多的是误会。你或许没有低估这段感情,但说不准你错估了这段缘分。”

    章栖宁没有说话,章廷玉便接着道“二哥是希望你认真考虑,毕竟男女之事你没有经验,将感动和心动弄混了也是有可能的。新鲜感是一时的激情,你不要”

    “二哥是来替长姐当说客的?”

    章栖宁嘴角带着一丝浅笑,抬头看着他,见章廷玉愣在那里,道“我并非那种连自己的心意都没搞清楚,就稀里糊涂示好的人。

    身在一山中,旁类皆浮云。钟情,本该一心一意才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”章廷玉一时无话可说,章栖宁都说到这份上了,他还能说什么?

    章栖宁“长姐问的话,你就替我告诉她展隋玉很好,我没有理由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女大不中留。说什么他是阿姐的说客,照他看来章栖宁才是自己的说客,如今还企图策反他。

    他顿觉头疼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阿宁不是三岁小孩儿了,偏偏阿姐恨不得拿根绳子把她拴着,事事给她做决定。

    “阿宁,有句话你记住。阿姐远比你以为的还要在乎你,虽然在我看来这种在乎对你来说并不是件好事,但我还是要提醒你——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。

    你是我妹妹,我不会害你,却也不能弃阿姐于不顾。明面上,我是一定要站在她那头的。”

    章栖宁垂眸,仿佛早就知道章廷玉的选择一般,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“明白了,我不会让事情变成那样的。那对我没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当晚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前进臧府,身轻如燕,那人使了一身极俊的轻功。没有惊动一个人,身手利索地翻进章栖宁的闺房。

    房内漆黑一片,看不清布局,清冷的月光遗落在藕荷色的纱帐上缓缓流淌。他慢慢走近了挑开床帐的一角,以防看见什么不该看的,小心翼翼地探进去,结果却发现床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,根本没有人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,能上哪儿去?”

    那人放下手,轻叹了一口气,有些失望。并不知道身后有一双手正慢慢靠近。

    忽然一具带着熟悉冷香的身体贴了上来,隔着单薄的衣料,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。

    章栖宁从后抱着展隋玉的腰,偏头带着一丝愉悦的调笑,哼起了小调来“大晚上不睡觉,来我房里作甚?小哥哥,难不成要拐我去私奔~”

    心跳加速,展隋玉按上她的手腕,耳边泛起一圈粉红,低声轻喝了句“别闹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姐姐兄长已经很不待见我了,让他们知道我在你房里,我还活不活了?”

    展隋玉把她拉到身前,见她一袭月白色长裙,从柔软的丝绸衣领刚好可以看见一片美好细腻的雪肤,以及流畅动人的锁骨。

    展隋玉眸色幽暗,但对上她清澈,仿佛不谙世事的目光像是被什么蛊惑了,愣怔了片刻后他轻咳了声,非常正人君子地挪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“那什么看你下午捂着膝盖,膝盖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看啊。”说着,章栖宁提起了裙子,刚露出半截小腿,手就被展隋玉惊恐地摁住了。

    “女孩子要矜持!还是说你不把我当男人看?”

    昏暗的光线里,展隋玉的眼眸似被桃花烫过一般灼热,亮的惊人。长身玉立,束发的发带垂在身前,握着章栖宁手腕的手手心温度很高。

    章栖宁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,反而没头没脑地问“你这次来兰台有没有别的事?真的只是来看我?”

    展隋玉喉头上下动了动,对上章栖宁专注的目光,一时冲动,脱口而出道“我来向你提亲。”

    他抬眸紧张地打量章栖宁的神色,有些后悔怎么这就说出来了?既不缠绵悱恻,也不花前月下,会不会太唐突了?

    “可以啊,我同意了。”

    章栖宁这一句话轰地一声在展隋玉耳边炸开。虽然猜她应该是愿意的,可亲耳听到时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你愿意。”展隋玉嘴角上扬,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,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得意。

    “你姐姐兄长那边我来搞定,本公子出马,你放一百,不,一万个心。”

    瞧他这嘚瑟劲儿,也不知刚刚是谁握着她的手,说话时紧张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章栖宁坐到床边提起裙子,展隋玉刚想说她,上手要把裙子给放下来,可一看到膝盖上刺目的乌青,根本生不出多余的旖旎心思。

    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他不禁皱眉,大手轻覆上她的膝盖,单纯地查看伤势。

    “都这样了下午还朝我跑过来,活该被你哥骂,难怪你姐看我的眼神那么不友好。”

    “看着严重而已,不怎么疼。下午那是膝盖抽筋了没站稳。”章栖宁撑着下巴胡扯蛋道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了?跪的?要怎么跪才能伤成你这样?”

    “嗯跪了一宿祠堂。啊,是我自己要去跪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你找虐啊?”展隋玉在她脑门上弹了下。

    章栖宁弯唇道“我说我是卖惨给你看,你信不信?”

    展隋玉呵呵笑了两声,“您老可真是闲着没事做。小的受宠若惊,还请你以后悠着点。不然本公子亲自动手,让你伤上加伤,听见没?”

    *

    章廷玉敲了敲章世华的房门,“姐,阿宁那边——”

    一只青花瓷瓶砰地摔到地上,摔得粉碎,章廷玉站在原地,无奈看向章世华。

    “姐?”

    章世华两手撑在桌上,肩膀起不止,伏明显气得不轻,手下的宣纸被蹂躏成一团。狠厉的目光恨不得把对方撕碎。

    展隋玉呵。

    你到底还是追来了。

    废帝——萧楚澜!

    。